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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有一天中午,坐在公路局的车上,忽然听到假警报,车子立刻调转方向,往一条不知我的路上疏散去了.

  一刹间,仿佛真有一种战争的幻影的蓝得离奇的天空下涌现――当然,大家都确知自己是安全的,因而也就更有心情幻想自己的灾难之旅.

  由于是春天,好像不知不觉间就有一种流浪的意味.季节正如大多数的文学家一样,第一季照例总是华美的浪漫主义,这突起的防空演习简直有点郊游趣味,不经任何人同意就自作主张而安排下一次郊游.

  车子走到一个奇异的角落,忽然停了下来,大家下了车,没有野餐的纸盒,大家只好咀嚼山水,天光仍蓝着,蓝得每一种东西都分外透明起来.车停处有一家低檐的人家,在篱边种了好几棵复瓣的栀子花,那种柔和的白色是大桶的牛奶里勾上那么一点子蜜.在阳光的烤炙中凿出一条香味的河.

  如果花香也有颜色,玫瑰花香所掘成的河川该是红色的,栀子花的花香所掘的河川该是白色的,但白色的有时候比红色更强烈、更震人.

  也许由于这世界上有单瓣的栀子花,复瓣的栀子花就显得比一般的复瓣花更复瓣.像是许多叠的浪花,扑在一起,纠住了扯不开,结成一攒花――这就是栀子花的神话吧!

  假的解除警报不久就拉响了,大家都上了车,车子循着该走的正路把各人送入该过的正常生活中去了,而那一树栀子花复瓣的白和复瓣的香都留在不知名的篱落间,径自白着香着.

  柳差不多已经落伍了,柳差不多已经老朽了,柳什么实用价值都没有——除了美.柳树不是匠人的树,这是诗人的树,情人的树.柳是愈来愈少了,我每次看到一棵柳都会神经紧张的屏息凝视——我怕我有一天会忘记柳.我怕我有一天读到白居易的“何处未春先有思,柳无力魏王提”,或是韦庄的“睛烟漠漠柳毵毵”竟必须去翻字典.

  柳树从来不能造成森林,它注定是堤岸上的植物,而有些事,翻字典也是没用的,怎么 的注释才使我们了解苏堤的柳,在江甫的二月天梳理着春风,隋堤的柳怎样茂美如堆烟砌玉的重重帘幕.

  柳丝条子惯于伸入水中,去纠缠水中安静的云影和月光.它常常巧妙地逮着一枚完整的水月,手法比李白要高妙多了.

  春柳的柔条上暗藏着无数叫做“青眼”的叶蕾,那些眼随兴一张,便喷出几脉绿叶,不几天,所有谷粒般的青眼都拆开了.有人怀疑彩虹的根脚下有宝石,我却总怀疑柳树根下有翡翠——不然,叫柳树去哪里吸收那么多纯净的碧绿呢?

  还是去年在下班的路上,瞧见路旁草丛中这种植物开着淡淡的小黄花,挺美的.走近一看,见它的根部只浅浅地浮在草地上,仅沾带了一点点泥土,小小的叶片半绿半黄,几乎和草一样.环顾四周,发现它原来是居住在楼上的人家扔下来的.随即,我从草地上扯了一些,装在随身携带的塑料带中.回到家顺手放在墙脚边.

  我也是忘事,过了近一个星期,我才想起那草花.我急忙打开塑料袋一看,叶片都枯黄了,可花儿还开着呢,且茎上还长出了根须.“哦,真是对不住你!你的生命力可真是顽强!”我从心里对这草花生出了钦佩之感.我立刻就把这花草种植在花盆里.

  它很快就生长出浓密的茎条铺满花钵,叶片绿翠,花开花谢不断.到冬季,我见它们从茎杆底部生出许多小小的苞蕾,像极了蒲莲花的形状.于是,我就把已枯萎的长茎叶都折掉,希望它能充分吸取养分,长得更茁壮.

  开春后,我把密密麻麻的草花分种了好几钵.至今,虽然它们还没有开花,可是,它们却长得葱绿、茎长、秀美.特别是这一钵,中间竟生出一种叶片宽阔、鲜亮的植物,叫人好生惊喜.只是我叫不出它们的名字,惭愧得紧.姑且就叫它生命草吧!

  快下课的时候,我要学生再看一次亨利卢梭的那一张画,那张在星光下的狮子和波希米亚女郎.

  老师,我觉得他是在告诉我们,不管这世界规定的法则是什么,象他画里这样温和平静的境界应该是可能会发生、可能会存在的.

  她说得不错,在星光下沉睡的波西米亚女郎与狮子的邂逅似乎是不可能的,是要被所有自认有知识有理智的人嗤之以鼻的梦境.

  可是,也有人能了解并且相信卢梭的世界,相信在那样的一个夜晚.在沙漠里,可以有那样的一场相遇.

  在星光与月光之下,狮子轻唤着身穿彩衣的流浪者,充满了好奇和关怀.宇宙间生物之中的关系除了为生存的厮杀之外,也可能并且可以发展到这样一种温和美丽的境界的.

  奇怪的是:我们今天大家都能欣赏的在他画中所独具的美,却使艺术家在他自己的那个时代里受尽众人的奚落.大家都嘲笑他、戏弄他、甚至一起画画的友伴们也从来没有真心看待过他.

  而卢梭却没有因此改变了他对自己的信心和对这个世界的热爱,在他的作品里,总满含着一种天真纯朴的特质,使人在看了他的画以后心里觉得温暖和踏实.

  天真纯朴应该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所必须具备的条件之一吧?不然,那样好,那样感动人的作品该怎样来解释呢?

  前年夏天,当我在纽约现代美术馆里与它相对的时侯,八、九十年的时光已经静静地流过去了,可是,在画面上,卢梭想要告诉我们的那个世界却依然鲜活美丽.原来,如果你真的肯把生命放进去,所有的色彩和线条都会诚挚地帮你记录下来.

  雨,像银灰色黏湿的蛛丝,织成一片轻柔的网,网住了整个秋的世界.天地是暗沉沉的,像古老的住宅里缠满着蛛丝网的屋顶.那堆在天上的灰白色的云片,就像屋顶上剥落的白粉.在这古旧的屋顶的笼罩下,一切都是异常的沉闷.园子里绿翳翳的石榴、桑树、葡萄藤,都不过代表着过去盛夏的繁荣,现在已成了古罗马建筑的遗迹一样,在萧萧的雨声中瑟缩不宁,回忆着光荣的过去.草色已经转入了忧郁的苍黄,地下找不出一点新鲜的花朵;宿舍墙外一带种的娇嫩的洋水仙,垂了头,含着满眼的泪珠,在那里叹息它们的薄命,才过了两天的晴美的好日子又遇到这样霉气薰蒸的雨天.只有墙角的桂花,枝头已经缀着几个黄金一样宝贵的嫩蕊,小心地隐藏在绿油油椭圆形的叶瓣下,透露出一点新生命萌芽的希望.

  雨静悄悄地下着,只有一点细细的淅沥沥的声音.桔红色的房屋,像披着鲜艳袈裟的老僧,垂头合目,受着雨底洗礼.那潮湿的红砖,发出有刺激性的猪血的颜色和墙下绿油油的桂叶成为强烈的对照.灰色的癞蛤蟆,在湿料发霉的泥地里跳跃着;在秋雨的沉闷的网底,只有它是唯一的充满愉快的生气的东西.它背上灰黄斑的花纹,跟沉闷的天空遥遥相应,造成和谐的色调.

  去年在福建,仿佛比现在更迟一点,也曾见过雪.但那是远处山顶的积雪,可不是飞舞的雪花.在平原上,它只是偶然的随着雨点洒下来几颗,没有落到地面的时候.它的颜色是灰的,不是白色;它的重量像是雨点,并不会飞舞.一到地面,它立刻融成了水,没有痕迹,也未尝跳跃,也未尝发出唏嘘的声音,像江浙一带下雪时的模样.这样的雪,在四十年来第一次看见它的老年的福建人,诚然能感到特别的意味,谈得津津有味,但在我,却总觉得索然.福建下过雪,我可没有这样想过.

  我喜欢眼前飞舞着的上海的雪花.它才是雪白的白色,也才是花一样的美丽.它好像比空气还轻,并不从半空里落下来,而是被空气从地面卷起来的.然而它又像是活的生物,像夏天黄昏时候的成群的蚊蚋(ruì),像春天酿蜜时期的蜜蜂,它的忙碌的飞翔,或上或下,或快或慢,或粘着人身,或拥入窗隙,仿佛自有它自己的意志和目的.它静默无声.但在它飞舞的时候,我们似乎听见了千百万人马的呼号和脚步声,大海汹涌的波涛声,森林的狂吼声,有时又似乎听见了儿女的窃窃私语声,礼拜堂的平静的晚祷声,花园里的欢乐的鸟歌声……它所带来的是阴沉与严寒.但在它的飞舞的姿态中,我们看见了慈善的母亲,活泼的孩子,微笑的花儿,和暖的太阳,静默的晚霞……它没有气息.但当它扑到我们面上的时候,我们似乎闻到了旷野间鲜洁的空气的气息,山谷中幽雅的兰花的气息,花园里浓郁的玫瑰的气息,清淡的茉莉花的气息……在白天,它做出千百种婀娜的姿态;夜间,它发出银色的光辉,照耀着我们行路的人,又在我们的玻璃窗上扎扎地绘就了各式各样的花卉和树木,斜的,直的,弯的,倒的.还有那河流,那天上的云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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